第(2/3)页 他又走到自己的办公室,打开保险柜。 保险柜里有一张银行卡和一本纸质账本。 他把银行卡和U盘装进口袋,把纸质账本塞进公文包。 他下了楼,走到院子里。 天已经黑了。 石岭镇方向的尘雾在夜色里看不见了,但马德厚知道那层灰白色的粉尘还在空气里飘着。 他上了自己的越野车。 他发动车子,开出厂区大门。 他开上石岭镇到陵城的公路。 公路两边是花岗岩采石场,采石场的崖壁在车灯照射下泛着灰白色的光。 马德厚开得很快。 他开了二十分钟,进入一段盘山公路。 公路一边是山壁,一边是深谷。 天开始下雨。 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,雨刷左右摆动。 马德厚踩刹车减速。 刹车踏板踩下去,感觉正常。 他又踩了一脚。 刹车踏板还是正常。 他松了口气。 他开到一个弯道,方向盘往左打。 方向盘转不动。 他用力扳方向盘,方向盘发出一声闷响,然后突然松了。 方向盘在手里空转。 车子直直地冲向弯道外侧。 马德厚踩刹车。 刹车踏板踩到底,没有任何阻力。 他拉手刹。 手刹拉线断了。 车子撞断护栏,冲下深谷。 马德厚在车里翻滚,头撞在车顶上,又撞在车窗上,玻璃碎了。 车子翻了三圈,撞在一棵松树上,停下来。 马德厚被甩出车外。 他摔在谷底的碎石堆上。 他的左腿摔断了,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。 他的肋骨断了四根。 他的头撞在石头上,额头上裂开一道口子。 他躺在碎石堆上,雨水打在他脸上。 他感到血从额头流下来,混着雨水流进嘴里。 他动不了。 他的腿疼得他浑身发抖。 他看见越野车的油箱在漏油,汽油流在碎石上,被雨冲散。 他闻到了汽油味。 他想爬走。 他用胳膊撑着碎石往前爬。 他爬了两米,碎石划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。 他听见车子发出咔嚓一声。 第(2/3)页